“他得好，不能降职难还不能升迁？他下面可还有四个副营总，哪个不是地等着他挪地方，只要看到，他们自会帮你撬成一个大坑，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都使得来。那个姓钟的副营总就不错，家里人多开销大，发妻天天着上，自己资历也够，在营中还颇有些亲信。若是这回行事间不小心落了把柄到千岁爷的手里，以后自是任你宰割……”

“那就先这么办吧。”夏闻书顿了顿，忍不住细问，“那另外两人呢……”

他刻意留意了一下，果然发现那几名副营总似乎都有些躁动，尤其是年纪最大的那人，脸上已经忍不住了些许激动。

顾辉脸微变，却只能拱手，“千岁大人过奖了，顾某只是尽了本分，哪里算得上大才。”

夏闻书挑了挑眉，若有所思地瞟了何知诺一。

沈洛初！？

但此刻夏闻书只觉得心脏狂，一滴冷汗从背脊缓缓了下去。

还没等他想清楚站在哪里更合适，不远已经走来一行人。为首那人年约三十，容颜俊气质儒雅，穿暗青对襟云纹便服，手中拿着一柄描金折扇，正冲着他缓步而来。

夏闻书瞬间又是一阵心慌意，呆呆地看着沈洛初缓步走到自己面前，一时间差扭就跑。

法门镇的码挨着军大营，不但河挖得，更是足有数百米长，一侧全是鳞次栉比的商铺。原本应该很是闹，但此刻或许是为了恭迎九千岁，码上除了前来拜见九千岁的将官和营中长吏，其余民众都被拦在了远。

他之前害怕与厉元毅的书信暴，当然不是要瞒着李景川，而是要瞒着沈洛初。

“所以，”何知诺脸突然一变，猛地看了过来，“他是前朝余孽？”

总督临江王沈洛初的信任，在士兵中名声也很是不错。家中妻妾和睦，四邻夸赞……”

“你怎么这么蠢，居然给他这般重要的位置！？”何知诺气，“千岁爷可知这里是西蜀到大渊的路咽，若是我们从西蜀返回时他作，我们本就渡不了河！？”

“三江总督沈大人到。”

“世上哪来的完人，”夏闻书冷哼一声，“我就不信他就没什么缺？”

“怎么？”夏闻书中微亮。

半个时辰后船队到达法门镇时，九千岁心里已经大概有了些成算。

哪想到给他了个这么损的主意。

“那你还不快想办法走他，现在跟我扯以前的事有用吗！？”夏闻书瞪了过来，“世上谁没过蠢事？那些和尚还说你过去成天去大殿里搬石求功德呢！”

夏闻书没吭声。

顾辉并没有因此怠慢，依然行了个全礼，笑，“顾辉受千岁大人提携之恩，还未曾当面谢。”

何知诺脸一僵，好半天才勉笑了笑，忍着气，“他没有弱，那就给他一个。”

说起来两人也算熟识。当初四皇登基时，若不是沈洛初全力支持，朝中也不可能如此快就安定下来。

若是让沈洛初知他居然偷偷往他的军里前朝余孽……

何知诺就当没看见。

夏闻书心中猛地一惊，条件反般后退了两步，离那顾辉更远了几分。

夏闻书心中一喜，正想要不要再挑拨几句，就听不远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通报。

说到这里，何知诺总结了一句，“堪称完人。”

可他挑拨的话已经说了，若真的了什么事，沈洛初不可能不查！

如今何知诺虽然还有些残毒未净，但肢已经恢复柔，下半可怕的紫胀消失了大半，整个人看上去有了几分过去翩翩公的俊俏模样。修眉星目气质纯善，目光诚挚态度温和，上还隐隐带上了些尘的佛气，看上去简直比好人还像好人。

正是统四郡的三江总督沈洛初，也是先帝期间的刑侍郎、今朝的军元帅，大渊文武双全宛若定海神针般的临江王。

“顾将军真是过谦了。”夏闻书倒也并没有把话说死，目光轻飘飘地扫过另外几名穿六品武将服的将官，，“只是听说顾将军并不是军，或许会更愿意在北境杀敌呢。”

夏闻书穿了靛蓝云纹麒麟袍，金玉冠，腰悬龙纹佩，看上去当真是人如玉尊贵异常，缓步走下码时，还未等所有人跪拜行礼，就已经扶住了为首那人的手臂，微笑，“顾将军请起，军营之中，诸位将士不必如此多礼。”

夏闻书有些心虚地避开了目光。

××

夏闻书只要一想，就觉得自己的脖一阵发凉。

“哦？”夏闻书挑了挑眉，带讥讽意有所指地扫了何知诺一。

“顾将军客气了。”夏闻书细细打量了一下顾辉，当真是看不半虚伪，只好依照之前的计划夸，“顾将军所为早已传到军，本都督看了当真是大欣，曹尚书也颇为欣赏，说将军可堪大用，看来不日即可升迁，本都督在此先恭喜将军了。”

“闻书，好久不见。”沈洛初缓缓站定，手中折扇轻敲了一下掌心，目光轻轻扫过九千岁额角的薄汗，微笑，“怎么，不认识本王了？”

然而他瞬间就意识到，自己的行为反而有些盖弥彰的味，简直愚蠢之极！

“他不是千岁大人举荐的吗？”何知诺淡淡，“怎么大人还这般嫌弃？”